为什么厕所的信号总是特别差?留刘海可以防止脱发吗?如果全身血液逆流会怎么样?为什么吃鸳鸯锅,辣锅总是先沸腾?……

每当从公众号后台收集到这些千奇百怪的问题,「中科院物理所」的新媒体小编,都会将问题归类,然后在周五推送的头条文章里,做统一解答。

这群新媒体小编可不简单,他们平均年龄25岁,大多是在读的硕士或博士生。

就是这么一帮年轻人,将「中科院物理所」做到公众号粉丝120万,抖音粉丝190万,B站粉丝134万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科普界网红”。

在公众号里,看似高深不接地气的物理知识,经过他们的加工变的通俗易懂,风趣幽默。《物理定律告诉你,天下有情人终将分手!》《如何用公式计算科学地挑选西瓜?》等文章都曾在社交媒体刷屏

他们还会追网络热点,并从科学层面予以分析,角度之新颖让人拍案叫绝。央视主持人王冰冰,奥特曼,凡尔赛文学……都有在公众号文章里出现。

“被迫营业”的中科院网红们:在B站一边直播“翻车”,一边圈粉134万-流量池

在B站,他们化身段子手,和网友直播互动,还起了个非常有B站特色的账号名字“二次元的中科院物理所”,被网友戏称为“中二所”。

作为一家事业单位的新媒体团队,「中科院物理所」是如何从公众号、B站等平台崛起的?

最近,馒头商学院来到中科院,采访了物理所综合处副处长、新媒体团队负责人成蒙。

“被迫营业”的中科院网红们:在B站一边直播“翻车”,一边圈粉134万-流量池

成蒙

作为团队的初创人员,成蒙陪伴并见证了「中科院物理所」在新媒体领域的成长。

采访中,他和馒头分享了「中科院物理所」的新媒体内容运营方法论及团队故事,以下为成蒙自述。

科普网红公众号诞生记

1、公众号定位是面向大众

我是80后,大学时学的物理,博士毕业后就留在了中科院物理研究所。

当时中科院的研究所做公众号的很少,我们算是最先知先觉的一拨人。加上物理所的领导,也希望多一些所里发声的渠道。

于是2014年年底,我们开通了公众号「中科院物理所」,一开始就我一个人做。

我调研了兄弟院所,发现他们公众号推送的内容,主要是以政务信息、研究所新闻以及校园生活宣传为主。

这些内容在我们的网站上都有,再在公众号发,相当于做成了一个网站的微信版,阅读量也不好。

我觉得不能这样,应该做点公众喜欢的、不一样的内容出来。

而研究所能被公众接受的,其实就是泛泛的物理科普,或是对前沿科技进行科普解读的内容,这是物理所能够跟公众产生交集的部分。

所以我们决定,公众号的定位是面向大众,而不是所里人。所里人要看,没必要折腾的这么热闹,楼下贴个海报发个邮件都有了。

我试着更新了一些科普文章,没想到反响还不错。2个多月后,公众号的内容方向基本就确定了。大约一年半后,到了2016年,公众号做到了10万粉丝。

粉丝逐渐增长,对内容的需求也随之增加,我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。因为我除了公众号,还是有其他工作要做。要想走的更远,必须增加人手,和领导商量后,我们就准备组建团队。

当时所里举办了一个科普大赛,我们从参加大赛的学生中,挑了4个有意愿加入团队的学生,组成了最早的编辑部。

每年研一新生入学的时候,我们还会给大家做一次宣传,这样每次都有3到5个新人进来。中间虽有人员流失,但基本都会坚持到第二年再来一批新人。

“被迫营业”的中科院网红们:在B站一边直播“翻车”,一边圈粉134万-流量池

中科院物理所

考虑大家有自己的学业,我把工作任务进行了精细化拆分,小编采取值日制度,每个月差不多需要负责3-4天,值日当天,大家只需要拿出一两个小时干完就行,不用全天候做这件事。

因为大家都是学物理的,做事情喜欢精确严谨,所以只要说清楚具体到每个人该干什么,团队自己就能运转起来。

一开始编辑部由我统筹管理,到了2019年,基本都由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去带了。

每周三晚,编辑部会有一个固定例会,主要是讨论选题,复盘文章,分配具体任务,并给出时间节点。

公众号让我们团队之间形成了某种凝聚力。

一个研究生在物理所,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,他没有什么别的圈子。而编辑部打通了各个课题组,小编们来自不同的课题组,在这里,他们有了共同的心理支撑。

我之前平均每个月,都会拉着大家伙吃个饭,搞搞团建什么的。大家在一块玩,感情维系的很好,到后面你会发现,真正到了打硬仗的时候,你必须得有这个东西。

2、遭遇的误解和挑错

物理所领导对公众号,态度比较开明,不做过多干涉。当然,他肯定会事先观察你靠不靠谱,做事靠不靠谱,当他觉得你人靠谱之后,基本就会放权让你去做。

尽管有领导支持,但是创办公众号之初,我们仍然遇到过一些来自内部的误解。

刚开始做的时候,所里的老师不太在意,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我们有公众号。即使知道了,他们可能觉得公众号只是个信息平台,整天在物理所工作什么都知道,没必要关注。

后来公众号慢慢有了名气,引起了老师们的注意。再后来,有个别老师还给我们提了意见。

大意是觉得我们推送的内容过于简单,认为我们应该去做高端科普。

但是我一直觉得,高端科普是一个很违和的概念,因为科普的关键点是在“普”,如果你要做给圈内人看的内容,做精准高端的科普,那就变成学术交流了。

而圈内的交流有一些既有的渠道,比如作报告,邮件交流,举办沙龙,撰写内参等,这些都是学术圈喜欢交流的方式。

我们公众号一开始定位就很清晰,就是普适性的大众科学。对公众做高端科普,显然不合适。后来随着更多的人认同这样的定位,误解也就消除了。

研究所之外,我们也遭遇过外部粉丝的“挑错”。

这其中,有不少知识水平很高的粉丝挑错误,正确的意见,小伙伴们都会虚心接受。但其中有些比较偏执的人,甚至是“民科”(民间科学家),你越较真他们就越来劲。

在公众号后台,我们就收到过不少“民科”的留言,说自己推翻了相对论,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,证明了什么什么。

刚开始我们还会认真解释,但是后来我们发现,他们更希望得到的,不是你告诉他是对是错,而是我们这类学术机构的关注。哪怕你回应了说他是错的,他可能也会很开心。

对于这些人,我们之后就是不回应、不较真,慢慢他们就消失了。

我也见过不同类型的“民科”,真的有那种很厉害的,自己学了很多东西,甚至在家里边自己搭了实验台。

我觉得他们本身的学习精神很值得认可,完全可以报个成人大学之类的再进修一下。

我们是如何做公众号内容的?

有人问,我们是如何把高深的内容做的接地气,有没有什么方法论?这里我就分享一下我们的做法。

1、年轻化的团队,可以带来两个好处

编辑部提倡小编多学习,比如看果壳、环球科学等公众号的文章。

翻译国外的科普文章,也是学习的途径。我们原创文章后面挂的参考文章,很多都是国外的文献资料,这些是小编必须要看完的。

写文章,我们鼓励少用公式,多用图片、表情包,用大众喜欢的文字表达,多和一些热点话题结合。

我们建立了工作文档,从最简单的技术层面,怎么维护后台,排版选图,到软性的东西,什么文章是好文章,怎么起标题等都有介绍。

所以我们有形成一套自己统一的内容风格。如果风格不统一,造成的一种现象就是,在我们小编更新换代的时候,我经常很痛苦。

因为我发现,粉丝都能看出来我们换人了。有时我都看不出来,但是粉丝就能。

后来我就说,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,所以对外要有一个整体的人设形象输出,每个人都往这个形象靠拢。

所以新的小编进来后,我们会让他多看公众号之前的文章熟悉风格,这样写文章的时候,心里能有一个整体的风格把控。

编辑部现在的成员,很多是95后。研一的学生97年到99年的居多,高年级也就94年、95年,整个团队还是很年轻的。

“被迫营业”的中科院网红们:在B站一边直播“翻车”,一边圈粉134万-流量池

中科院物理所新媒体团队部分成员合影

从语言体系来说,这是个很有优势的群体。

相较于科研人员,这些年轻人整天浸泡在网络里,刷视频、看直播。他们很熟悉当下年轻人的语言,懂很多梗,还没有被科研“荼毒”到——只能用同行才能听懂的“行话”说事了。

要知道,有的科学家在一个领域里干二三十年后,让他去给大众用科普语言去讲解,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因为他们大部分时间接触的,都是身边的同事或研究生。大家都在同一领域,讨论问题时就不太需要用一些特别通俗的语言,有时一个眼神可能就心领神会了。

但如果你拿这套“科学语言”讲给大众听,对方很可能就听不懂。

年轻人最懂年轻人,他们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大众听懂。这是团队成员年轻化带来的好处之一。

另一方面,每年招新人进来,也可以保持内容的新鲜度,不会造成内容枯竭。

因为搞科普创作跟写小说不一样,写小说你可以不停的编,自己可以不断迭代。但是搞科普,你普及某个领域,它就是那些东西。

比如我是研究石墨烯的,我可能写三四篇文章后,很难再写出新东西,因为写来写去就那些。

我们团队小伙伴有时开玩笑说,其实我们讲的都是一两百年前的东西,而科普只是换了不同的方式去表达。

所以他们觉得,我们只是在进行科学内容的表达创新(当然这也是一种创新)。

例如量子力学,我用某种方式比喻,创新了一下,可能我这种表达方式大家更愿意接受,但是量子力学本身的公式,没有变。

科学知识本身的创新,不是通过科普做到的,它需要你在实验室里攻坚克难,才有可能突破。

物理有很多细分的学科,加上我们不断有新人进来,可能讲同一个内容,就会有新的表达方式产生。

至少从整体看,我们的内容在很多不同领域,都在不断迸发新的东西出来。如果一直揪着几个概念天天玩,玩着玩着可能就把自己写没了。

2、知识类的内容,要么有用,要么有趣

整体来讲,我们的内容是以兴趣为驱动。

我知道一个「新材料在线」的自媒体,在材料领域里,他们会科普不同的东西,例如一张图读懂单晶硅,一张图让你知道某种玻璃是怎么做的。他们主要是给行业里的人普及需要了解的专业知识。

我们和他们不一样。因为物理的科普是面向大众的,你做不了太高深,必须是以兴趣为导向。

所以我们会收集粉丝提出的各种问题,周五做问答,试图把物理包装成一件好玩的事儿。

我觉得做知识类的科普,包括一些垂直行业的新媒体,至少要抓住一个点,要么是这个东西很有用,要么这个东西很有趣,如果这个东西用户觉得既没用又没趣,他为什么要浪费5分钟听你说这个事?

编辑部学物理的这帮小伙伴,其实很有意思。他们外表看着比较闷,但是在网络上展现的另一面,是网感很强,甚至有点闷骚,属于老二次元了。

大家都认为物理很好玩,所以我们给自己定的slogan是——“爱上物理,改变世界”。

在抖音上课,在B站做实验

1、一条抖音视频,让我们涨了近100万粉

我们18年开通了抖音号,到19年做到了180万。去做短视频,不是觉得公众号走不通了,而是我们差不多是哪儿热闹往哪儿凑的心态。

我觉得抖音很特别,它的粉丝和公众号还不一样。公众号你有120万粉丝,就会有120万人收到你的推送。

抖音是考验视频质量,质量好才会被更多粉丝看到。粉丝数只是一个标志,表明你曾经达到过这么多人的关注,但它不是硬指标。

我们在抖音投入的力量比较少,粉丝能涨起来,主要是靠一条我们所科学家曹则贤老师讲课的视频。这条视频,让我们涨了差不多100万粉。

视频内容是曹老师给学生授课,讲到电荷的静电屏蔽效应,曹老师叮嘱学生:千万别信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”这句话,但凡学过电磁学,就知道这句话是多么不科学。

他把正负电荷比作男生女生,当两个电荷距离较远时,其中一个电荷的周围如果被异性电荷围绕的时候,中间这个电荷就相当于被静电屏蔽了。

最后曹老师总结到:如果你的男朋友或女朋友在外地工作,他身边围绕了很多异性,如果你还觉得你们关系好,我只能说,你的电磁学及格是老师的努力。

这不是我们刻意找他拍的视频,是我们从国科大录制的一堂课中,挑了这么一段剪辑后发到抖音上。

没想到一下就火了,上了当天的热门视频,后台播放量6000万,点赞240多万,粉丝在两周内从60万涨到了150万。

但我觉得这个是现象级的,偶然撞到的。后来我们在抖音上,也基本没有这么大流量的作品了,应该说还没有真正抓住这个平台的规律。

2、B站直播做实验翻车,网友给我们起名“翻车所”

直到我们做B站的时候才发现,直播对于我们这个团队来说,太适合了。

因为直播是信息密度很低的一种方式,你做5分钟视频,可能要在里边策划好很多东西。但做直播,我们准备几个话题,知道先干嘛后干嘛,然后开始做就可以了。

这种模式特别适合我们这种没有固定工作流程的草台班子。

我们有一个科研人员叫李治林,B站网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“大师兄”。

他什么都能讲,随便拎起手边的一样东西,什么小彩灯,都能跟粉丝唠几句,讲一些大家可能都没听过的科学知识,这个我都做不到。

“被迫营业”的中科院网红们:在B站一边直播“翻车”,一边圈粉134万-流量池

“大师兄”李治林

所以这个人很厉害,后面我们又培养了几个人,也都很有潜质,基本上话题都可以现找。他们对物理领域相对熟悉,这是我们做直播的优势。

你们可能也关注了一些知识类博主,一般都需要他们肚子里有干货。没货的话,做短视频还凑合,因为别人会给你包装。你要做直播,很多是需要临场发挥的东西,这就很考验你自身的知识储备。

除了讲物理知识,我们还会做实验,特别刺激。

“被迫营业”的中科院网红们:在B站一边直播“翻车”,一边圈粉134万-流量池

中科院物理所直播做实验的地方

你知道很多实验,干扰的因素很多,本身就有极高的失败风险,B站网友给我们起了个外号叫“翻车所”,就是因为我们做实验经常翻车。

不过,虽然有翻车,但是好在最终都能顺利完成。

其实翻车这件事还是挺有意思的。我们正常讲物理知识的时候,直播间人气没那么高,也就几千人在线观看,开始做实验了,人数涨到了一两万。

如果翻几次车,直播间的人气,是肉眼可见的“噌噌噌”上涨。

“被迫营业”的中科院网红们:在B站一边直播“翻车”,一边圈粉134万-流量池

物理所的主播们正在直播做实验

一开始小伙伴们碰到翻车的情况也挺尴尬,但是到了后来,大家遇到各种翻车,也都会泰然处理了,甚至有时候还会自嘲,这样一来,竟然一下和网友们拉进了距离。

3、直播的时候更自然

我自己总结,做短视频有时要讲究很多技巧,视频里的人看似自然,往往都要提前详细策划。

像我们这种非科班演员出身的人,坐下来正儿八经录个15秒视频,很有挑战性。即使是这样,可能也没人看。

因为你的内容很难一上来就把大家抓住,而且你在镜头前的状态,总会觉得有点不自然。 

反倒是直播的时候,因为直播的时间长,你会逐渐放下面对镜头时的紧张感,变的很松弛。

我再从你的直播回放里,掐一段10秒钟的视频,看起来就特别自然,这样的视频可能比直接录这10秒的短视频,更容易被粉丝喜欢。

我用一个可能不太恰当的词形容,这一定程度满足了公众的“偷窥欲”。我就站在暗处,看这个人怎么表演,你越自然,把镜头忘掉,效果越好。

另外就是陪伴感。之前和B站的人聊,有人就跟我说,现在年轻人在B站找的,有时候其实不是什么新鲜的或自己很喜欢的东西,他想找到,可能就是一种陪伴感。

你直播陪他吃饭,陪他学习,他就会觉得很高兴。这种陪伴感,只有直播才能带给用户,这是其他非直播的形式取代不了的。

是什么支撑我们做科普这件事情

我们不以盈利为目的,一直是坚持公益做科普,要说是什么支撑我们做这件事,更多的是来自于粉丝们的正向反馈吧。

2015年公众号名气还没有那么大,粉丝也就3到5万。当时中国科学院大学的招生老师去各省做宣传,招本科生。

他们去到云南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中学,跟学生聊天,聊自己的梦想目标。有个老师记得很清楚,当时现场一个学生说自己的梦想,是去中科院物理所。

那个老师就很惊讶,为什么这个学生会有这个想法,而且准确说出了物理所的名字。老师就问,你是怎么知道物理所的?学生就掏出手机说,因为我关注了他们的公众号。

国科大的老师后来把这件事转述给我,对我的鼓舞还是挺大的。可以说这个故事作为精神食粮,支撑了我前几年去做公众号这件事。

不知道那个孩子最后到底来没来物理所,但是按照年龄来看,现在他也差不多该考研究生了。

我们在公众号后台,也收到过不少粉丝留言,说看了我们的文章,点燃了对物理的兴趣,有想报考中科院的,还有开玩笑说想来物理所打扫卫生的,什么都有。这些都是支持我们继续做下去的动力。

去年9月份,我们和研一的新生见面,大家坐在一块聊天。我们现场做了个统计,至少有90%的人从高中或者大学,就开始看物理所的公众号。还有一些人,喜欢在B站看我们直播做实验。

有一个新生让我印象很深刻。他原来是在牛津大学读本硕,但是读完大四,他决定回国,来物理所读研究生。

具体的个人原因他没说,他就说在大四的时候,经历了人生的一个低谷,那段时间看物理所在B站的直播,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,很有价值。

这些直播在那个时期给了他很大的支撑,也让他对我们团队充满了向往,所以在大四的时候,他就决定报考物理所。这是我直观感受到的一个“活生生”的例子。

说实话,我们虽然也会关注阅读量,涨粉数,但这些并不是最核心的,不是我们不要,只是说这不是我们的核心目标。

我们的目标你们可能听上去像大话,我们最核心的目标,其实是中国物理学的未来。

我们想的,就是将公众的科学素养往前推一推,然后这里边可能有些有潜质的人,将来进入科研系统做科学研究,说不定谁还能拿个诺贝尔奖。

如果有一天,中国的物理学家拿到诺贝尔奖,能站在台上说,我当年选择物理学,是受到了物理所做的科普的影响。

这可能,比我自己拿奖都感觉振奋。

-End-